我們公司是專作紡織品外銷,是現代新新人類找工作時『絕對』排除在外的那種行業。
上班不能穿得太美更不能穿得太高貴,因為做個吊卡就可以鉤壞各種不同材質的衣服,保證三次就不能再穿出門見人。
(所以我都穿T恤牛仔褲,有時連拖鞋跟七分褲都穿去、、^^|||)
辦公室除了『亂』,大概也只能用『被原子彈炸過十八輪』來形容。
(雖然我們堅持我們是亂中有序的,不過都沒人肯相信。)
簡單來說,我們公司是賣布不賣笑的。但是,七年級的好像都比較喜歡穿得美美地微笑,不喜歡拖著滿地的布滿辦公室奔走。
(所以要徵個新人,都徵了滿一週年了,還在徵、、、、)

我們公司在大陸有個辦事處,請的全都是當地人。
因為文化習慣的差異,聯絡事情的時候就得要講得比平常更仔細更明白,講完以後還要再三確認大陸同事是不是完全明白了。不只這樣,他們在回報進度或事情狀態的時候,台北這邊的經辦人也得仔細了解、再三覆頌,完全確定自己認知的跟事實情況完全相符以後,才能一一回覆國外那些我說了一就不能二、說了今天就不能拖到明天的死ㄚ豆仔。

古語有云:『人生不如意事,十之八九。』
事情,永遠不會朝正常人所能理解的方向發展。

比方說,『形容』就是個嚴苛的考驗。

客人接連下了二張訂單,第二張訂單的品質、布的表面效果、觸感及柔軟度都要和第一張訂單一樣。於是在第二張訂單完成的時候,我就要求大陸同事把第一張訂單的大貨樣品拿出來比較。
同事回報結果時是這樣說的:『二個差不多啊。』
『是什麼東西差不多?!布面的起毛程度還是手感的軟度?!』
『都差不多啦!』
『那第二單的跟第一單比起來,那個比較好?!』
同事沉默許久以後,為難的說:『這你要我怎麼說,我沒辦法比較的。』
『怎麼可能沒辦法比較?!是因為太接近了嗎?!』
『這倒也不是,二個是不太一樣的。』
我開始雞貓子鬼叫:『怎麼又不一樣了,剛剛不是說差不多嗎?!你給我說清楚講明白!!』
『布面的起毛程度和手感的軟度是差不多啊。』
『那是什麼不一樣?!』我抓狂地怒吼著。
『顏色啊,第二次染的顏色差很多,客人一定不能接受的,所以我才說根本沒辦法比較的嘛。』

、、、、、、哎,咱們是同事,有啥事情可以坦白說,我除了大聲罵之外,既打不到也咬不到你,不用這樣迂迴來去的,搞得好像警察在偵辦刑事案件一樣。


無獨有偶,這種情況又發生在『顏色』上頭。
每回寄樣布之前,我都一定會先問過布的顏色,挑出適合的顏色寄給客人。
於是~~
『上次寄的顏色是?!』客人指定要跟上次同樣顏色,就得先查上次寄了啥東西給客人。
『翠藍色。』
『那現在樣布有啥顏色?!』
『翠湖藍。』
『那就跟上次一樣是淺藍色系的嘛,就寄吧。』
『嗯~~不太一樣的。』
ㄜ、、錯愕!!『有啥不一樣?!』
『嗯,看起來就是不一樣。』
我腦筋空白了三秒才趕緊回神說:『顏色有差很多嗎?!』
『嗯,差不多。』
、、、、、我的媽,誰來告訴我到底那裡不一樣??

又有一回~~
『客人要大紅色的樣布,可是我們現在只有血牙紅的。』
同樣說國語,怎麼大陸同事的話特難懂?!
不得已之下,我只好問:『血牙紅是啥色系的?!紅色嗎?!』
『嗯,算是吧!』
『那就寄吧。』

三天後,我收到客人的E-MAIL是這樣寫著的。
『Received a Lt. Pink samping today, not Red. It's totally wrong and unusable colourway. Pls resend a ‘Right’ Red sampling immediately.』

What a surprise!!
我索幸也不找那個陷我於不義的人,隨便抓了個同事就問了:『妳用個白話一點的形容詞解釋一下,血牙紅究竟是什麼顏色吧~~』
『哦,血牙紅啊、、、就是很淺很淺的粉紅色啊。』媽啊,還真的是粉紅色,不是寄錯了樣布。
我發昏了五秒鐘,還是不死心地問:『那、、、血牙紅算那個色系的?!』
『紅色系啊。』

、、、、、、嗚、、、我究竟是遇上了什麼?!


無三不成禮。
在ㄚ豆仔的要求之下,我強迫大陸同事去布市場買一款布,要象牙白的。
這回我可學聰明了,用問的都不準,眼見為憑。那就拍張照過來瞧瞧吧,反正數位相機拍張照又不用錢。
一打開照片,嚇~~是米黃色、、、、@@
二話不說,立刻打電話直搗大陸辦公室:『那分明是米黃色,客人要的是象牙白的!!白的!!有沒有搞錯啊?!』
很委屈的聲調小小聲的回答我:『那、、那、、、我的大象沒刷牙嘛,象牙就黃一點嘛~~這也合理的啊,妳又沒指定是那頭大象的象牙。』

、、、、、來人!!把我拖出去吧。
換別人不如換自己比較快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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